【黑子onlyII】後輩PARADISE!試閱文

  1

  宮地清志一面將腳上的皮鞋踢下,一面脫著身上礙事的西裝。西裝脫下後便掛在肩上,伸手撿起落在地上的鞋子,往髒兮兮的球鞋旁一擺,蹬上玄關。
  加過班後的晚上特別累人,要不是空得發痛的胃和全身黏答答的汗水令人惱火,他還真恨不得往床上一倒直到天亮。

  客廳的燈是暗的,只剩下遙控器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原文書斜躺在玻璃茶几的桌面。餐桌上放著用保鮮膜封好的菜,照燒豆腐、炒烏龍麵和小碟子裝的泡菜。宮地抓了抓凌亂的金髮,把餐桌燈打開,溫黃的燈光照在冷掉的菜上總覺得有點悽涼,不過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掏出褲袋中的手機,也才九點出頭。已經睡了?以這個時間來說未免也太早。
  將菜餚放進微波爐裡加熱的等待時間他朝旁邊那兩間房望了望。離自己較近的那扇門門縫下透出些微燈光。
  所以說果然還沒睡嘛,渾蛋。想著等會去敲個門問問他們是在安份個什麼勁,宮地把熱騰騰的料理重新擺到餐桌上,用筷子夾了幾口。
  嗯。調味還不壞。

  想起差不多是影劇新聞的重播時間,宮地把菜端著起身移動到客廳,才剛把茶几上的書推開,放下盤子,打算回過頭來打開大燈時,裡側燈沒打亮的房裡卻傳來像是說話還是什麼的悶聲。
  自言自語?電話?Skype?所以這傢伙也沒睡嘛。兩個人各自孤僻地關在自己的房裡搞什麼呢。宮地摸到電燈開關,正要按下的瞬間,更大的聲音,以宮地所學至今二十幾年的國語文來說一時之間找不到詞彙來說明,硬要套入文字的話應該是「嗯」或者是「哼」,或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聲音,突然反彈上他的耳膜。

  又來了。不會吧。該死的。現在才幾點哪。


  同個屋簷下的前社團學弟們,絕讚HOMO中。


  2


  促使宮地陷入眼前僵局的是在三週前一個被命運詛咒的巧遇與愚蠢又輕率的決定。
  陽光很好的週末午後,他穿著棉質休閒服與襯衫,站在不動產租賃中心前盯著貼滿租屋資訊的玻璃牆直瞧。社會人第一年,好不容易才從被教訓好玩的新人菜鳥進步到大小事都差不多步上軌道的階段,卻突然被女兒從海外歸國的房東要求解除租約,兩個禮拜以內搬離住處。
  人間與地獄之間原來只隔著這麼點的距離,即將無家可歸的宮地深深體會到了。

  從家裡通勤頂多花個兩小時,早起些也不是不行。但從大學開始便一直在外租屋的宮地實在沒辦法把這個選項列入考慮。一方面是被房東趕出去這種話說了肯定會被嘲笑個沒完,另一方面要搬回家勢必得將自己四年來的偶像收藏全部打包回家,那巨大的量肯定又會被家裡的人好好指教加動手動腳一番。高中時應援毛巾被拿去下水洗的經驗還令他心有餘悸。
  而且都這個年紀了,哪還說得出口回家住啊。

  懷抱著這樣的心情稍微掃過幾張在視線前方的告示,很快便令宮地滿臉鐵青。是啊,大學畢業前他也曾經做過同樣的事情,那時候就已經知道這附近的屋價了不是嗎。就因為這樣找到現在的住處才覺得欣喜地簡直要開慶祝會的啊。雖然說小了一點,又有壁癌,每天清早晨出門丟垃圾的時候還會被嘮叨的房東太太噓寒問暖一陣……啊,想起來當初收到木村年節寄來的蔬果禮盒還特地送去一份呢。早知道會被這樣趕出來就不送了,那個混蛋老太婆。
  事到如今就算看到這樣的金額,的確也應該是早有預期早有準備一點也不意外的啊──
  「咦?是宮地學長!」

  就在跟心裡的房東太太與可以多買一張P席票的租金糾結之際,宮地冷不防地被叫住了名字,反射性地抬起慘淡的臉。

  「嗚哇,真的是宮地學長啊?哈哈,太酷了!」「……奇遇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高低差與侵入視覺的顏色,以那天澄澈的藍天白雲為底,那對像是從深層夢境裡爬出來的麻煩鬼二人組就這麼用理所當然的表情站在眼前。





  「小真包包裡的幸運物,放在那邊可以吧?」
  「嗯。」
  「還是一樣的抹茶紅豆拿鐵?」
  「紅豆要加量啊。」
  「好啦好啦。啊,服務生大姊,這邊一杯抹茶紅豆拿鐵,紅豆多一點,然後再一杯冰的可可亞。嗯……宮地學長要什麼?」

  在路邊有著大面落地窗的咖啡廳裡,跟高中畢業後便很少連絡的後輩們奇妙地坐在同張桌子前,宮地一時之間還無法捕捉到這個世界線的現實感。
  幸運物難道是記憶中的那個跟那個嗎?紅豆加量又是哪一國的喝法?那種詭異的上下關係過了五年都還沒修正難道打算要這樣一輩子下去嗎?
  望著不斷滑下水珠的杯壁與杯後一臉悠然啜著紅豆和抹茶拿鐵1:1混調的綠間,宮地覺得自己從剛剛到現在為止根本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過多的資訊在腦海裡打轉,轉換成粗暴的話語之前,服務生端來的美式咖啡杯底便喀啦一聲在桌面發出撞擊的清響。
  「您的美式咖啡,請慢用──」穿著暗紅色短裙,把尾音拉長的女服務生說道。服務生的髮型有點像自己的天使在上禮拜深夜綜藝節目裡的造型。想起可能要暫時揮別霸占整台錄影機的預約錄影、時間再晚也能自由自在看即時放送的日子,宮地心裡又籠罩起愁雲慘霧。

  「不過,難得的假日,宮地學長不去約會,在那裡幹什麼啊?」高尾一面咬著冰可可亞的吸管一面說著。
  「要你管。」宮地用修長的手指將奶精蓋撕開。
  「似乎是沒有對象呢。」
  「啊哈,小真,那種話不能說啦。」
  「閉嘴!混蛋,我可不想被在這麼好的天氣裡一起逛街的兩個男人說這種話!」宮地向桌面捶了一拳,震動的聲響引起旁人些許側目。
  「耶──?我們可是在約會呢。哪,小真。」高尾兩手抓上綠間的左臂,刻意捏高了嗓音笑著說。
  「吵死了!一天到晚開那種搞GAY玩笑,輾死你們喔。」
  「噗哈哈哈,超懷念的啦宮地學長的犯罪發言!」高尾抱著肚子笑到彎下了腰,綠間則是推了推眼鏡,好像真有那麼些懷念似地露出怪異的表情。
  一點也沒變。那副一點也不正經的講話方式、低到讓人懷疑是裝出來的笑點、從眼裡時而流露出的光線,怪異的綠髮與語尾、端正的臉上厚重的眼鏡、一臉要死不活卻又略顯鄙視的神情。眼前的兩個傢伙就像是昨天還跟自己打著籃球那樣,從那個時間點未曾改變地被搬到這個時間點來。
  真是煩人的要命。


  「不過,真的沒有想到會碰到學長嘛。學長現在是在這附近工作?」高尾眨著眼睛。
  「從這裡搭環狀線再五站左右的距離吧。住是住在過去一點的住宅區。」勉強壓抑下亂糟糟的怒氣,宮地攪著杯裡的冰塊。
  「咦?是南區?綠間的大學也是在南區!」
  「啊,是那個吧,有名的傢伙。好像有聽大坪他們說過了。」
  「嗯嗯嗯!我雖然不是南區,不過也是那附近啦。」
  高尾兩手盤在腦後。望著那樣的高尾,宮地朝朝面前的兩個學弟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我從剛剛就想問了啊。」他的右手肘往桌上一拄,臉側倚上掌心,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兩個該不會現在也是跟那時候那樣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吧?」
  「呃……」高尾轉過頭去,看了看綠間的臉。嗚哇還真的說中了嗎?到底感情好到什麼程度啊?失散多年的姐妹嗎?噁心死了。
  宮地希望自己能馬上收回剛才被好奇心驅使的問句。高中學弟的相親相愛狀況明明對他而言真是一點也不需要的情報。
  「正確來說包含就寢時間,大約只有十六小時而已吧。」
  綠間推著眼鏡。啊啊是嗎是嗎真是太好了真是一樣糟真是超級不想知道。
  等一下。等一下。有哪裡不對。有哪裡有著絕對性的不對勁。
  「包含就寢時間是怎麼一回事?」宮地不含任何頓點地笑著說。
  高尾搔搔臉頰。灰藍的目光游移著:「啊……我們現在那個……有點像是分租的關係?住在一起啦。」
  「哈哈哈,住在一起。哈哈,感情真好啊。啊不過之前就是這樣了嘛所以一點也不奇怪嘛你們還是排好隊去死吧。」
  「嗚哇,學長笑得好可怕啦。」摀嘴笑個不停的高尾沒有任何說服力。

  「學長,」
  從剛才開始就只盯著眼前的飲品直啜的綠間突然開了口。還是那樣子冷靜到讓人感覺溫度差的聲音,挺直的背脊與鋒利的視線。高尾和宮地都暫停下口中的話語,向綠間注視。
  「宮地學長,是在找租借的地方嗎。」
  綠間清晰地說著,光源在推起的鏡緣上溜了一圈。



  -待-

============
類似這樣風格,廢話很多講話很隨便、幾乎沒什麼漂亮形容詞的小說XD

題目 : 黑子的籃球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搜尋欄
RSS連結
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

QR 編碼
QR